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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來台灣教育圈，熱烈討論芬蘭教育成為世界第一的祕密。但台灣的成人教育，在島嶼各角落開出社區大學之花，結出璀璨課程果實，亦是名聞遐邇。
「教育部若不管，社區大學很快就變成電腦補習班。」當我走訪一所社大時，官員曾擔憂的話也浮現腦海。
在借用的國中教室裡，學生們圍成半圓上近代哲學課，聽老師分享並熱烈回應。走過另一間教室，學生圍一個圓，討論上回參觀地方寺廟的心得，這是一門鄉土歷史課。
「社大的技術課僅少數，多數學生在搶有深度的人文課程。」社大職員談起現況，呈現官員難以想像的景象，在教育部鬆手後，民間生命力卻開始綻放，發展出勝過芬蘭的啓發式課程。
「其實多數大學都想發展教學特色，但手腳被綁住。」我跟社大職員說。
佛光大學曾想變成世界佛學重鎮，真理大學想發揚馬偕精神、建立完整的全人教育課程，但在教育部數字管理壓力中，只得偏離立校精神，拼SCI論文篇數排名。
不少大學想找碩士老外上英文課，教學生說口好英文，卻馬上面臨師資博士比調降後，教育部扣經費的懲罰，而博士老外既貴又不願上會話課，只得放手讓學生以菜英文進職場。
「你們有退場機制嗎？」我打趣地問社大職員，因為教育部正揮動退場的尚方寶劍，逼大學競爭指標排名，並管制所有課程內容，以免大學淪落成學店。
「社大靠市場壓力自然進退場，但因未被教育部承認學歷，所以得努力創新教學，讓學生源源不絕，我們未墮落成學店，卻越辦越成功。」社大職員驕傲地說。
於是，我想起一本關於芬蘭教育的書，談到他們能成功，也是靠老師與學校發揮教育熱情，而非由上而下的層層管理。
社大下課，許多成年人走出教室，臉上煥發無比熱情，那是心靈被知識填滿後的熱情。教育學芬蘭，也許不是研究更多芬蘭的教學細節、出版更多芬蘭教育的書，而是要教育部鬆開威權管理的手，讓各校真正回應學生與家長的需求，辦出自己的風格。
（本文選自路仁教授部落格：http://blog.udn.com/mybook678）